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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寒深处

November 19

女人与男人的记忆力

 
有天见面MAGGIE问我:“你有几双靴子啊?”我答:“二双。”她说:“不是吧;你XXX年不是买过一双黑色的吗?现在又穿了一双褐色的,上周你还买了一双新的~~~”。
 
又有一天和同事在去吃午饭的路上,看见一个外国年轻姑娘,衣服搭配很特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又遇到她。就告诉同事,你看这女人,我们来的时候遇见,回来的路上又遇见。同事感慨道:“你们做人事的,记人的脸最厉害。” 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记住的是她服装的搭配。”
 
某日早上穿了件新衣服,小马哥惊呼:“这衣服好漂亮,什么时候买的?”我不悦:“这不是上周你陪我买的吗?”
 
 
 
 
November 18

我喜欢你

 
经常看到朋友MSN的签名写各种各样的文字,其中很多是鼓励自己的,也有很多是告知别人信息的,还有一种是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发泄一下。有时候看到朋友写这样的文字--
 
“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识好歹!”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差劲呢?”
。。。。
 
这时候我一般会赶紧回顾一下自己的的言行,会不会说我呢?有的时候还真的有点心虚,毕竟工作中生活中难免有小脾气,难免AGGRESSIVE,难免说错话,难免态度不正确。这时候恨不得在MSN上签名“SORRY!” 又不想这样不打自招!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好话赖话人都喜欢往自己身上安,你就是说一句“我爱你”也会有这样的效果啊!我偏改了签名,让大家都以为,我是在对你们说 ---“我喜欢你!”
November 17

遇到烫烫

 
不搭小马哥的车的时候,我乘九号线-四号线-65路。看起来路程有些复杂,其实也不会很久,一个半小时肯定到公司了,比起堵起来没完没了的延安路高架,好像还让人顺心些。
 
九号线换乘四号线的狭长的小路,好像是临时铺设的。旁边是铁丝网,上面是透明的塑料棚,挡雨但不遮风。我通常穿过四号线地铁口的肯德基,这样可以省几步路,还可以少被太阳晒,大雨淋。
 
那天坐在肯德基里等一个VENDOR,说在肯德基里谈点事情,突然面前看到烫烫。他从容地在付货口买早餐,样子很帅。又一天在进入四号线的楼梯上,烫烫匆匆地上楼,我匆匆地下楼,他淹没在对面的人流中,看起来渺小而不经意地赶路。我冲口而出叫:“烫烫!”好像多年的好朋友。
 
我其实和烫烫并不熟,他只是同事小V的老公,仅仅几面之缘。然而在上海我朋友也不多,更没什么亲人,积淀很少。在路上基本没有遇到过朋友,这么巧,遇到了烫烫二次,就有了上海也是沈阳的感觉,也是家的熟悉与热爱。又想到在茫茫人海中,总有你的朋友,和你一样努力向上,奔波求生,求发展,想到烫烫这么年轻,小V又这么勤奋,忍不住会有一些小感动。
 
就如同我的身边都是些为了房子为了车子,为了婚姻为了家庭,为了父母为了孩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以,我们要关爱,要理解,我们多么不容易。
 
跟小V说你家烫烫挺会保养的吗,早上还去吃肯德基早餐;小V说是的呀,可懂得照顾自己了!我说这样好啊,说明热爱生活。
 
发此感概的时候,小V正逢27岁生日。她欢天喜地地查询网站,准备与烫烫吃自助海鲜庆生,却又因价钱昂贵而作罢。有天我们都因为柴米油盐而变得现实无奈,又被琐碎的生活遥远的目标而磨碎了意志,当我再在人群看见你的脸,是否你还能这样从容淡定,积极向上!
November 16

幸福与不幸

 
你永远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幸福,也永远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不幸。
 
同事说我原来也喜欢YY,我说那当然,尤其女人,有几个不常YY的?有时候想象自己的美丽与幸福,得意得像个公主,有时候沉浸在想象的不幸中,又哭得不行。
 
这天老师说了这句话,突然间蓦然开朗。一切都可能是我的想象,然而你尽可以让它幸与不幸。
November 15

压力

 
昨天的课是关于压力的,又有同学在分享的时候哭了出来,是不是现代人都很多压力,都很脆弱?那天老师就做了个简单的心理放松,也有个女孩子哭了,而且越哭越凶,收也收不住。
 
我上课的时候没哭。昨天课后老师放崔波的《俺爹俺娘》,我哭了。谁会不哭呢?
 
有时候因为压力,都会有怒气冲冲,会有不耐烦,因为飞奔在又窄又长的铁轨中,我不想回头,也不想停留,更不愿恰逢岔路口。我说话呢人得听着,听还要听懂了,理解了。
 
同学在分享的时候,跟着老师说:“我有工作的压力,婚姻的压力,赡养父母的压力,孩子教育的压力,我还要承受病痛的折磨,我还想过得更好。。。。”以上是大家的压力吧?
November 09

酸奶

 
东北人很饶舌,包括我。
 
那天跟高中同学聚会,我点自己的酒水的时候,问服务员,“有没有酸奶?”
南哥说:“吴蕊要喝酒的!”
我说:“不行,我要喝奶。”我强调了“奶”这个字,增添点幽默而已。
然而我的幽默远不及他们... 陈南的二女儿不是才两个月吗,他说:“我媳妇有奶,你喝吗?”大家喷饭。
张浩认真地问:“是酸的吗?”~~~大家继续喷。
November 08

一群老朋友

 
与这些好朋友相识有六年了,相识与我在上海的第一家正式工作,是我在上海的第一群好朋友圈。这六年来,大家结婚生子,买房买车,变化都好大。今天相聚,笑话讲了千百遍,伤疤揭了N多次,才发现,那份友情还依然。
 
我很珍惜。一般来说,学生时代交的朋友比较真,工作上的好像总差些。可能那时我们都还单纯,尤其对我,我年龄大他们许多,但我总显得比他们好幼稚,也不知这是我的进步还是我的退步。女人长不大字面上很好听,其实不是白活吗?这些话我跟他们说过,他们不认可,想来他们是喜欢我这样的性格吧。
 
今天又跟NIPPY学了一种新的牌,叫UNO,好玩还一般,关键是简单,我这大龄青年学不会太复杂的了。对了,NIPPY带了他的小女朋友,和他也比较配,很有夫妻相,要祝福他们。
November 04

乡里农家 - 崇明县惠闸村

 
大家都说借着VIVIAN结婚农家乐一把,直接把HR的TEAMBUILDING做了,队伍还算庞大,除了二个老板,都去了。我是下了课自己赶去乘船的。因为同事提醒了好几遍别跑错了码头,错了就到了崇明的另一端,很远。所以在买船票时候百般确认。记得是到一个“镇”上,记成了“堡港镇”,但见上面写“堡镇”,我对那卖船票的女孩子说:“买一张到堡港镇”,一张船票扔出来,还是写“堡镇”,我于是向她确认:“是到堡港镇是吗?”她一下子笑了,说:“是堡镇港!”
 
踏上小岛,就清静了。
 
本也怕小岛上的出租车不地道,出租车都跑进了码头等客人。我到随便拣了一个就上去了,都是大众的车。:-) 依照同事的指点,到港沿镇。车开了很久,司机说港沿镇到了,惠军也到了,唯独不知道我说的惠闸。后来我看到旗子,我说到旗子那里转。那司机恍然大悟,是结婚哪?早说啊你,顺着旗子我就来了呗。原来崇明的风俗是结婚都要插彩旗。
 
 
 
中午一点从华师大出发,下午3点40分到达新房。
 
 
新房只有几个当家的和做饭的,新郎新娘和客人们都去了东滩拍照。我一个人闲得慌,天气又好,于是跑到外面自拍。因为没有三脚架,又是生手,拍得比较烂。
 
 
这幅图片如果让苗苗找不同,就是:美人出现在美人蕉前。
 
 
这俩只狗狗一直远远望着我。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新娘新郎。这个美呀。
 
 
 
这是养蟹苗的。阳澄湖大闸蟹就是从这里出身并长大到童年才送到阳澄湖的。
 
 
回来的路上,大家看的都是吴小蕊带的书。有两个小孩子还因为争着看某本书,抢了起来,吴小蕊的知识普及工作做得到位啊!
 
 
November 03

懂事的乡下小囡

 
早上要从丹阳离开的时候,苗苗一直抱着我的大腿,甩都甩不开,还一直喃喃地说:“妈妈不要走,不要走。”爷爷把她放进乡下的小斗车中,奶奶给她穿上了一件老肥老大的棉外套,刚刚变天,风那么大,苗苗在乡间的小路上,显得异常单薄。她紧紧地裹住棉大衣,前前后后地找着我的身影,我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觉出爷孙俩在这萧条的深秋的村头景象,那么淳朴,那么温馨。
 
好像苗苗从入幼儿园,基本没闹过,当然这也是因为大部分时间,是爷爷奶奶送去的。这次我跟随着小车,来到窦庄幼儿园,苗苗依然抱着我的大腿,我说苗苗去坐到椅子上好吗?苗苗问我:“妈妈你也坐到椅子上吗?”我说:“苗苗,妈妈要回上海上班的,你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好不好?”苗苗眼眶红了,把头埋在我的肩头。我推开她,说妈妈要走了哦!她哭了出来,委屈地跑到爷爷怀里。我冲她摆手说再见,她哭着也冲我摆手。
 
那天的风好大,我在村头等去火车站的车,远处有成熟的麦穗迎风飘舞,不时有村中女人裹着头巾,或蹬车,或扛着锄头,我本从来不熟悉这景象,是什么使我爱上这一切,一定不是因为小马哥从小这样长大,一定不是因为我想往着书中的图画,也一定不是因为妈妈曾经帮我描述......因为我的小宝贝,她胖嘟嘟地成为了一个乡下小囡,也爱上了这一切。
 
晚上我打电话过去,苗苗甜甜地叫:“妈妈!”。。。“妈妈,我刚才哭着找妈妈。”
“哦,苗苗为什么哭啊?”
“奶奶骂我了。”
“哦,奶奶为什么骂苗苗啊?”
“因为,因为奶奶生气了。”
“奶奶为什么生气呢?是不是因为苗苗淘气了?”
“嗯。”
“苗苗,妈妈在上海上班,苗苗在乡下要听奶奶的话,要乖的,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苗苗的声音一下哽咽起来,带着哭腔。
“苗苗要乖哦,不能哭的哦。”
“嗯...”,她哭着放下了电话,走开了。可以听出,苗苗在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忍不住。我的乖女儿,怎么会这么懂事?
November 02

人在旅途的兴奋

 
最近每个周末都在奔波,没有哪个周六是下了课与同学小聚,或者是回家吃饭睡觉,不是赶火车就是赶飞机,要不就是赶轮船,要不就是赶小马哥的顺风车。上周六是同事VIVIAN的婚礼,中午午饭过后,就去赶三号线,宝杨路下来,再去赶轮渡。那天的天气非常好,我一个人买了张船票,突然感觉有点浪漫有点冒险,还有点《涛声依旧》的沧桑。呵呵,原谅我很少自己出门,自己乘船又真的是头一次,虽然只有四十几分钟,但我比她们还进步一点,她们还是VIVIAN安排的大巴呢。我是自己乘船!
 
不管天气好与不好,乘船出行,你总会有点《人在旅途》的兴奋吧。
 
大多数的白领也是到处飞,但基本是北京上海广州等几个大城市,我这周来到丹阳,还要乘大巴,还要走很远的路,还有到很小的站台,就是那种双肩包的旅行。你在深秋的风中踏上小站,落日的余辉将你的孤单影子拉长,那是若干年前齐秦的歌,也是我的经久不息的、对自由的理解,对浪漫的诠释。
October 26

家政的难题

 
丁姐在我家做了七个多月,是爸爸生病以来做的时间最长的保姆;她最后还是被我们解雇了。其实很不想将笔墨着力在保姆身上,可是小马哥问我,为什么又让保姆走啊?不得不解释,那些素质低下的家政人员,你很难当她一家人的,虽然我们尽力了。
 
在妈妈的最后阶段,丁姐陪得比我们多;那一段伤心欲绝的日子,我常坐在小房间里发呆,想像着妈妈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简单的话语,开朗的表情;这时丁姐通常会走过来,看看我电脑中的苗苗,说说妈妈临走时的话。
 
妈妈是乐观调皮的;调皮这个词虽然很少被用在老人身上,但妈妈真的是。丁姐和妈妈处得还可以,妈妈本就不是个挑剔的人,也没听她说丁姐的不是,那一段时间爸爸也是安静快乐的。回想起来,唯一不快乐的是我,我没能好好听听妈妈的声音,闻着我从襁褓中就熟悉的体香。
 
还说丁姐,又唠叨起妈妈。丁姐说,妈妈有次问丁姐,她最喜欢哪个孩子?丁姐猜是老闺女。妈妈笑了,点点头。丁姐说:“老姑娘长得最有福气的样。”妈妈开心极了,说:“你咋那么会看呢?”--以上这些故事,很多。丁姐一讲讲到后半夜,我很喜欢听。口气什么的都和妈妈一样的,应该不是丁姐编的,编这个干吗啊?
 
每次家人来了,亲戚来了,丁姐会说:“姐做点啥?”注意她自称为‘姐’;客人走了,她送很远,还说:“来啊!”让我感觉真的是家里的姐姐。况且她对妈妈的最后,那么了解,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我哪里舍得让她走。
 
但人总是都会变。妈妈不在,我们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她对爸爸不再好。跟爸爸吵,不给爸爸刷牙齿,不给爸爸换衣服,自己在楼下长时间乘凉,60米的房子用掉200多元的电费,电话费也是100多的长途,再也不给爸爸做饭,都是买个饼,买个豆腐脑。。。等等。
 
姐姐没说让她走,就是同意了她请几天假,我提醒姐姐注意一下家里的东西。结果姐姐在她当天走时,果真检查了一下家里,发现新给爸爸买的好几件衣服不见了,有棉毛衣裤,有羽绒背心。不得不撕破了脸让她打开行李,没想到都在她的包里!我都不敢详细问姐姐,就是觉得好伤心。我多希望丁姐能把这里当成她的家,把爸爸也当成自己的亲人,为什么她要变,为什么这样欺骗我们?
 
妈妈要是知道了,也不知要有多伤心。
October 22

我做啥你都得吃光光

 
晚上本想多加会班,拒绝了小马哥要来接的申请,忙碌着我的那些琐碎的文件。
 
刚下班的时间还算热闹,大家吃水果的,聊天的,讨论邮购目录的,GOSSIP的,老板门前,乱糟糟一团。有人气才有加班的决心,后来6点半,人呼啦一下子走光了,突然很清静,很寂寞,什么也不想做了。想着这一个星期以来,方便面,速冻饺子,一个汉堡包,还有同事的一桌菜,好吃而热烈。但是好像久未与小马哥围坐我们的小餐桌,家中虽然落满了灰尘,我仍然那么想念它。
 
就是想家了,想那温馨的小家。
 
于是突然很迫不及待,叫了车,关了电脑,飞奔回家。小马哥已经在打着他喜欢的电脑(他就喜欢他的电脑),冷锅冷灶。我说:“吃什么呀,小马哥你去买点饺子吧。”大家工作都这么辛苦,回到家也八点了,谁有力气做饭啊?小马哥未置可否。我饿着肚子,倒在床上看全运会。等着小马哥醒悟。
 
一会他颠颠地走进来,问:“我去买饺子啊?”“好啊,好啊!”他说:“那家饺子好难吃~!”我就下个台阶吧:“那你想吃什么呀?”小马哥说:“今天我生日呢!”哎呦,我到真忘了。关键是小马哥的生日有三个说不清的日期,阴历的阳历,阳历的阳历,阴历的阴历,足足三个。我说,你不过的生日就不要老惦记吧,他不,每到假生日的时候还都挺在乎,不是弱化其他的日子嘛。生日不好多过的,我们就过这个阳历的吧。不过从我今天第六感地赶回家里来看,我们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吧。
 
那小马哥你究竟想吃点啥?他说:“我就想吃碗面。”呵呵,吴小蕊就会做面,看样子小马哥是真想吃面了。我马上起身,做了满满二大碗韩式冷面。小马哥吃得那个香,一根都没剩。我也很满意。我一直说,我可以做饭,但我的要求是,我做啥你都得吃光光。
October 19

乡下小记

 
周末赶回乡下,乡下的环境真好,空气清新,食物清香,安静得只有偶尔的狗吠;加上这几日的阳光,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因此,我到支持苗苗在春季和秋季跟爷爷奶奶回来小住。另一方面,春季秋季乡下一般比较忙,爷爷奶奶都希望能待在乡下。
 
所以我们赶点也无所谓吧。
 
这次回去,小马哥正好参加窦庄中学的五十年校庆,写在光荣榜上的十几个名字都是少年班的,不是北大清华的博士后,就是留洋的博士;我问小马哥:“怎么没有你的名字?”小马哥讪讪的样子,到有点不好意思,看样子窦庄中学还为祖国输送了很多的人材嘛!他姑姑的女儿到榜上有名,新加坡的博士毕业,现在在苏州大学做副教授。
 
小苗苗什么也不懂,左手拿了个鸡蛋,右手拿了个乡下特有的大饼子,告诉我,妈妈,我在吃早餐!
 
嗯,就是这样,远离了上海的喧嚣,我很喜欢。
October 16

全车厢的人都在笑

 
在我哥住了二天多,我哥才从公司宿舍回家。他进了门,我告诉苗苗:“苗苗,看谁回来了,是舅舅吧?”苗苗远远地从沙发处张开双臂,“舅舅!~~~”奔到我哥的身边,抱住我哥的大腿,还用脸蹭,亲得不得了。而这时,距离苗苗上次见到舅舅,已经一年半了,上次是她十五个月大的时候。
 
在爸爸家里,让苗苗叫姥爷,苗苗就扑进姥爷怀里,亲切地甜甜地叫“姥爷”,还闭上眼睛靠在我爸的腿上,我让她亲亲姥爷,她小嘴巴在姥爷左脸上一下,右脸上一下;我爸也亲了她的小脸。我看她之后转过身,还用小手擦了擦我爸蹭在她脸上的口水。
 
我哥和嫂子带娇娇和苗苗出去玩(我和马志平没跟着),娇娇什么事情哭了,嫂子抚摸着娇娇哄她:“宝宝不要哭了,妈妈喜欢你。”苗苗在一旁问:“那舅妈你喜欢我不?”
 
我哥带着娇娇苗苗在家里玩,二个小姑娘淘气到了床上,我哥说:“娇娇来把鞋脱了,苗苗也把鞋脱了。”说着帮娇娇脱鞋,苗苗见了,说:“舅舅帮我脱。”
 
带她回上海的火车上,她看到我的旅行包里的“爽歪歪”,闹着要吃,我和小马哥把包飞快地藏了起来,没满足她的要求。她哇哇地哭起来,还说:“我不喜欢你们了!我喜欢奶奶爷爷!”正好马志平给家里打电话,苗苗哭着对着电话说:“奶奶!奶奶我想你了!”“奶奶,你喜欢我不?”奶奶的声音也哽咽了,而全车厢的人都在笑。
 
 
October 11

在泓泓家

 
苗苗是喜欢泓泓姐姐的,虽然泓泓明确对大家表态,“不喜欢苗苗”,虽然苗苗也打了姐姐,但苗苗对大她二三岁的姐姐一贯崇拜而敬仰。刚进门,她看到姐姐那么干净漂亮,叫过姐姐,就开始说很幼稚的话:“姐姐你看我新买的裙子漂亮不?”小马哥在旁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这裙子不是新买的。”我分析苗苗什么心理呢,是一下子觉得姐姐太有素质了,怕她看低自己?还是真的想让姐姐评价一下自己的裙子啊?
 
姐姐还真的很有素质,把自己的描画本和玩具都拿出来,苗苗看到姐姐画得远远好过自己,羡慕极了,乱画了半天,也没画出啥东西。
 
姐姐又在地上滚前滚翻给苗苗看,问苗苗会吗?苗苗在运动方面一贯胆子小,想也不敢想,于是她想了一招。她在地上打滚,滚了有1080度,边滚还边说:“姐姐,你看我,这样也很好玩的呀,你会吗?”大家肚子都笑疼了。
 
泓泓姐姐又拿出了呼啦圈,竖起来钻来钻去,苗苗这个学的到很快,只不过每次钻都是带爬的。
 
我因为急着去赴宴,在苗苗玩得正高兴时要带她走了,苗苗哪里肯走,在我怀里耍起脾气了。我见她那么喜欢和姐姐玩,到真的有些不忍心了,于是征求帅南哥的意见,把苗苗留在了南哥家。貌似我是比较合格的妈妈吧,只不过路上才想起,我去吃晚饭,小苗苗还没吃晚饭呐!于是电话南哥,拜托你给小姑娘做点吃的吧,哈哈。(南哥心里说:老吴你真不见外啊!)
 
本以为会照顾妹妹的泓泓与崇拜姐姐的苗苗应该会玩得非常开心,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我去接苗苗时却碰到泓泓冲南哥告状:“爸爸我告诉你吧,她打了我的嘴!”我问泓泓:“你喜欢妹妹吗?”泓泓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估计她也知道出于礼貌她不该摇头,但单纯的泓泓还没学会撒谎。
 
苗苗这时已经意识到姐姐的不友好,她手里拿着姐姐的放大镜,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姐姐冲了要了好几次,她不但不还给姐姐,还拿起放大镜试图打姐姐,还好被我拦住了。估计是南哥家和姐姐给的新鲜劲已过,苗苗没再拒绝我带她回家。
 
南哥说苗苗太厉害,打姐姐,打妈妈。南哥你不能太苛刻,苗苗毕竟还不到三岁,她没有面具,没有虚伪,她已经压制了很多情感,等到她有了完全的自制力,那就是你我的年龄了,不再天真,不再可爱了。
 
后记:后来遇到南哥,南哥说苗苗走后,泓泓哭了。我说真的?南哥说是啊,不过是疼哭的,苗苗打得太疼了,不是不舍得苗苗。
October 06

“那是我的妹妹”

 
转眼又要到了离开的时刻,苗苗已经与娇娇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以及亲情。虽然姐妹俩经常会吵架,抢东西,甚至小动手,但苗苗深深懂得,那是我的娇娇,我的妹妹。
 
今天姐妹俩与同学的儿子聪聪一起玩,三个人因为抢气球而闹了起来,苗苗娇娇聪聪三个人都说了一句:“是我的。”但苗苗很快就不再抢了,而娇娇和聪聪,只要气球不在他们手里,他们就会大哭。苗苗看到娇娇和聪聪在闹,大声说了一句:“那是我的妹妹!”后来我拿了气球,让苗苗把气球给哥哥并且哄哄哥哥,苗苗说:“不行。”然后跑去把气球给了娇娇。我见状连忙拿出点零食哄聪聪,苗苗跑过来说:“那是我们的!”又抢走了零食去给娇娇。我和嫂子面面相觑,都觉得苗苗这姐姐当得很够格。
 
每次一起出门,苗苗走在前面,一定会在楼下等娇娇,我让她多往前走一步也不肯了。今天更是等在楼梯口,我说我们先下去,苗苗说:“不行,在这里等娇娇。”我说下去等就好了。苗苗说:“不行不行,那样我会找不到娇娇的。”
 
不过娇娇脸上又被苗苗抓破了,因为很明显,经常有人问:“娇娇脸是怎么弄的呀?”这时我就问苗苗,每次一问,苗苗的表情就很尴尬:“娇娇脸上破了。”“怎么破的呀?”“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呀?”“......是苗苗抓的。”显然她知道是不对的,言辞中显得犹疑而不安。
 
如果你问我苗苗和娇娇关系怎么样,我会说:“是典型的好姐妹”。
October 04

第四次与娇娇见面

 

小苗苗又见到了小娇娇,姐妹俩有一年没见面了。这次能住在一起,对她们来说简直太开心了,每天睁开眼睛就在一起玩,直到深夜还不肯进各自的房间。而每次吵了架,只要跟她们说,如果打架苗苗就回上海了,她们就马上和好了。

 

不同于去年,三岁的小孩子能轻松交流了。比如苗苗说:“娇娇,我们一起玩玩具,好吗?”娇娇说:“好的。”或者苗苗说:“娇娇来,你坐在这里。”娇娇说:“不,我不坐。”

 

苗苗看到这么多没玩过的新玩具,兴奋极了;特别不舍得睡觉。每次都是哭闹着被我拉进房间,哭着跟我说:“妈妈,我不想睡觉,我要玩。”早上睁开眼睛也是,以前在上海看到我在身边能再睡一会,在娇娇家不行,只要醒了,她就跟我说:“妈妈,我要玩。”我有次让她自己去客厅玩了,后来从门缝看她,她自己拿了图画书,晨光熹微中安静而入迷。

 

今晚在一起玩水,玩了有一个小时;娇娇有那么多玩水的玩具,我听到苗苗说:“这个给你吧。。。这个给我。。。我们交换好吗?。。。”娇娇基本都说“好的”。后来听到娇娇哭了起来,估计又打架了,我跑过去,娇娇已经不哭了,把着她的那些玩具不肯给苗苗。我责问苗苗,是不是又打娇娇了?苗苗委屈的跟我说:“妈妈,娇娇刚才把我的玩具抢走了。”我说:“那苗苗也不能打娇娇啊。你去跟娇娇好好说,一起玩。”苗苗走到娇娇身边,哭着说:“娇娇~~~。”娇娇说:“不行,都是我的。”苗苗大声哭了起来,扑在我怀里委屈极了。

 

苗苗到了没两天就学会了煽情,每次委屈,她就哭着说:“我要回自己的家!这不是我的家。”还会可怜的眼神环顾四周,有时还说:“我要回自己的‘小’家。”弄得我们哭笑不得,问她:“怎么苗苗的家还是‘小’家啊?”有次她还会哭着加句:“我想奶奶!”我们说,这要是被奶奶听见,不得以为我们怎么虐待她宝贝孙女了呢。

 

October 01

我原生家庭中的母爱

 

今天老师问我们:小时候,你是一个穷孩子还是富孩子。我说穷孩子。脑海中回放出很多小时的情景,小时候不觉得苦,现在,回忆更甜蜜。
 
那天给同事们讲小时候的一件棉猴,-棉猴就是棉外套,东北话。那件棉猴传到我身上时是七八岁,穿在身上是件大衣,深褐色,带帽子,灯芯绒面,干净而漂亮。我身后不能再往后传了,因为吴小蕊没有弟妹。到了十四五岁,我依然在穿,棉大衣变成了小棉袄,袖子已经盖不住风寒,妈妈帮我接了二个灰色的棉袖口,样子变得难看。吴小蕊却从不觉得自卑,还美滋滋地在雪天与哥哥合影。
 
又想到小时候穿的一件秋衣,应该也是哥哥穿过的,姐姐们是否穿过都不记得了,旧旧的鸡血红色,领口带着一个铁拉链,肘部应该已经磨破了,被妈妈用同样质地同样颜色的布重新打过补丁,针脚密密,布头挺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然后某天我穿着这衣服在教室前和小朋友们一起排队等老师检查作业,萍站在我后面。萍说,你的衣服上有补丁。我点点头,是的。吴小蕊心里问,有补丁有怎么?吴小蕊从不自卑,我的作业都是红色的100分。那是三年级前的事情,因为我记得有排队检查作业习惯的是田乃云老师,田乃云老师从一年级带我们到三年级。
 
上了六年级后,好朋友是隔壁楼的小美女杨丽红,班上的文艺委员,写得一手好字(小时候的看法)。某日冬日的中午放学后,我们打着哧溜滑回家。我穿的是一双妈妈穿过的翻毛棉鞋,那双鞋应该曾是妈妈的最爱,可能是因为不再喜欢,或者是因为老闺女闹着要一双好鞋子,轮到了我穿。杨丽红问我:这鞋子是你妈妈的吧?我说:是啊。她撇撇嘴巴。我问:怎么了?她说:如果是我,我就不穿。为什么不穿,那是妈妈给的。吴小蕊可不觉得自卑,我小学毕业成绩全校第一。
 
初中之后,有本课外读物叫《家长必读》,里面有很多知识点,其实不应叫《家长必读》,而应叫《知识归纳》,学校要求必须要买,五块钱。爸妈一听,拒绝了,一来花钱,而来只有小学文化的父母如何读得了初中的《知识归纳》?后来班主任马振贺老师马振贺坚持让我回家取钱。妈妈见我辛苦地从学校赶回家取钱,很心疼于是同意买了。拿到书后,我从未把书给到父母,虽然它叫做《父母必读》,吴小蕊把书从头读到尾,我至今仍记得我用彩笔画在上面的颜色,那些公式、短语、习题,被我研习精透,吴小蕊会自卑吗,不,我从未需要父母在功课上的指导。
 
那年我读了高中,学习繁忙,情绪紧张,我仍然是丑小鸭,衣服到省了,因为一二零中学都穿校服,一种难看的军装。个子也稳定下来,一件衣服到可以穿好几年了。吴小蕊有了暗恋的男生,有了必胜的信念,于是妈妈的心爱的小女儿脾气越来越大了,会顶撞妈妈,跟妈妈吵架了。但妈妈还是亲切柔软地叫我,无论我的脾气多么坏,性格多么叛逆。
 
后来读了大学,南京的冬天那个冷。湿的毛巾挂在房间里会被冻得硬邦邦的。我写信给妈妈的时候哭了。那时候头一次了解了家庭的温暖,才领悟到母爱在我生命中的意义。十二月时我收到了妈妈寄来的邮包,里面是一条电热毯和一条棉裤。我穿上棉裤,发现棉裤的口袋了还有一百元钱。大学里的靓男俊女哪有人穿厚重的棉裤,而吴小蕊即便抚摸着它,心中也感到无限的温暖。我仍记得我躺在二层铺上,电热毯的热度传递到我身上,十七年后的今天,那感觉依然清晰如昨。
 
上个月理妈妈的遗物,找出了一条崭新的电热毯和蚕丝被。姐姐也不知道是谁买给妈妈的。后来哥哥告诉我,那是过年时妈妈知道我要回沈阳特意买给我的,怕我冷。我蓦地想起了春节时妈妈曾有告诉过我的。妈妈关切的问我冷不冷,说买了新的电热毯和蚕丝被,叮嘱我夜里一定要垫好盖上。但我因为家里其实很暖和,根本就没有打开,也不知妈妈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些许失望。突然觉得沈阳永远不会冷,有妈妈的爱,即便严冬,即便飘雪,即便冰封。
 
是的,这就是我在我的原生家庭中享受到的母爱,我知道了我健康向上的源泉,我乐观自信的原动力。

 

 

September 24

学生李健

 
北京的朋友很多,有各种级别的老同学,老同事,还有多年以前的学生。今天开了QQ,“默默”又发了消息,这个“默默”多次发消息给我,笑脸啦,问候啦,还有邀请我进入某个LINK看他的照片。我或者很忙,或者就不想理他,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也因为太多的陌生人会莫名其妙的打招呼,又太多的病毒不断通过各种渠道来骚扰。
 
不过今天“默默”突然说:“吴大蕊!”我连忙查看聊天记录,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几个月以来都是他在跟我打招呼,而我一句也没回过。只有几个朋友叫我吴小蕊啊!我连忙问是哪个,回过来的消息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多年前的学生李健。脑海中出现是那张乐观年轻生动的脸,坐也坐不住,淘气也不淘气,只是老是在座位上那样笑着看我。提个问题他都会,要他积极努力些又不给面子。。。
 
他早已在北京安家,而且家离我公司也很近;听说我在北京,他马上过来请我喝茶。远远地我就认出了他,笑容声音都没变,只是胖了好多。他也说我没变,还说陌生人一定认为他比我老。是吗,想想当年我的学生都33了,我还能不老!学生里一个个结婚生子当老板,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我这个老师再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他们了,反到渐渐从他们这里学到很多,领悟很多。
September 20

珍惜所有

 
从北京转了个机,才准时赶到了沈阳。
一转眼妈妈走了35天了,做梦都梦到过无数次了,醒来总是很模糊,辨不清梦境与现实。
而上次打过电话给家里之后,我再也没打。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人太过伤感。
而爸爸总是时而如雪聪明,说你们不用骗我,我都知道。
还经常说:“老伴儿,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时而还是问我们:“你妈啥时候回来?”我们顾左右而言它,“过年后吧。让我妈在关里多待一段,好不好,爸?”
 
沈阳的天气不错,十一前后一贯是沈阳气候最舒适的时节。
我和二姐推着爸爸在小区里晒太阳,每个老年人都羡慕。
爸爸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九月的阳光温暖地落在他的头上,那六七十岁的老人的头发,稀疏,简短;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一会问我们他多大年龄,一会问我哪天回去;
其实,是不是,这也是幸福?
 
旁边有一对老人,老头八十五,老太太八十二,老太太推着老头,也在旁边散步。
那老太太罗圈着头,走路摇摇摆摆,背影多么像妈妈。
我在想,如果妈妈也能这样推着爸爸,不是更幸福吗?
人总是渴望太多,太不知足;
这么好的阳光,这么轻的风,我和姐姐也能轻声细语地聊天,我们有多久没这样说话了?
妈妈已经在她的人生做了完美谢幕,不能谢幕的是我们,
让我们珍惜所有吧。
September 16

吉祥之旅 - 包头

 

这次选择吉祥航空公司还是因为不得已,因为临时有事,一定要晚上出发。心里一直觉得吉祥应该管理很不错,业务很灵活。去年一月,本来是要去海南开销售会议,结果因为大雪在机场等了一夜,我取消了航班。那次乘坐的是南航的,而差不多乘同样时间的吉祥航空的同事老早飞抵海南了,到了海南还发短信问我呢,到哪里了?气人。

 

在吉祥航空公司的飞机上,头次坐吉祥,感觉真的好不同,也不知是由于航线的原因,还是我航空公司的原因。这是个满员的飞机,有了个老年旅行团同行,一路上都洋溢着坐飞机的新鲜与兴奋,喝茶不喝茶,加水不加水的要求,洗手间更是人满为患。

 

不知道地勤的服务与吉祥有没有关系,CHECK IN时候的服务员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懒散态度,我把行李摆在脚下,他都没意识到。我习惯了人家会问有没有行李啊,所以到我提醒他,我还有行李要托运。他面无表情地帮我打印行李牌,然后示意我把票拿过来,啪地贴上。我正感到奇怪,突然又听到他身上手机乱响的声音,他旁若无人地接起电话了,都不管后面的顾客。

 

吉祥小姐服务态度也不是很好,要么不笑,要么挤出一丝笑容,生硬地用“你”不用“您”,都让我吃了一惊。

 

饭菜还不错,我把盒饭,榨菜,面包,水果,蔬菜色拉吃了个干干净净。

September 13

爱装的苗苗

 
装可怜
 
这是苗苗最熟练的惯用招数。那天又淘气了,我随口说了句:“妈妈不喜欢你了。”她回到:“我也不跟你好了。”然后走到客厅那边。一会我听到她带着哭腔叫:“妈妈,妈妈~~”我以为她碰了,或者尿湿了裤子,赶忙跑出去一看,她躺在走廊的地上,就那么癞唧唧地叫妈妈,头和身体拗成90度,昂着头看我。那可怜样甭提了,我总不能让她心理受伤害吧,就抱了她在怀里,好好爱抚了一番。
 
装可爱
 
这招不经常用,因为本来很可爱,基本不用装的。但有的时候,你可以发现,明明是装出来的。有次苗苗在我旁边玩我的钱夹,因为这类活动一般被我明令禁止,所以她玩的有些忐忑,而且仅限于玩钱夹上的搭扣,还在我眼皮下面。她趁我没注意,从里面抽出一张卡,赶忙对我说:“妈妈你看!”我把脸板了起来,说:“怎么把东西拿出来了?”我刚说了个“怎么”,她就急急地说:“妈妈你看,上面有小星星哪!有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喏!”还兀自唱了起来。
 
装乖
 
苗苗最不喜欢洗头发,每次都要连哭带闹的,我要费尽口舌。后来我发现有一招挺管用,就是树立榜样。比如在游完泳洗澡时,我就会指着旁边某个女孩子(通常要大些),“这个小姐姐好乖哦,洗头发一点也不哭闹的。妈妈好喜欢这样的姐姐哦。”苗苗让我抱着的时候,就不哭闹了,还说:“妈妈,我乖。”一会又说:“妈妈,我很乖的。”
 
装厉害
 
后来洗头发的时候,恰巧看到晓雅和畅畅都很乖,我就说:“妈妈喜欢晓雅。”没想到对于苗苗熟悉的小朋友,苗苗很是气愤,她说:“不行!喜欢我!喜欢苗苗!我要打晓雅!我要打晓雅的头。”天,还一口气说完的。
September 07

由烧纸想到的

 
鬼节那天,小马陪我去给妈妈烧纸。以前陪爸爸妈妈烧过,自己主动去烧,是头一回。
 
那时候每年过大年的三十晚上,我会去陪爸爸或妈妈烧纸。不记得哥哥姐姐陪过,或许是由于我小,可以一直陪着爸妈,回报这爸妈吧。四十几岁的爸爸妈妈正人到中年,对爱也正渴望,施予爱的欲望仍正强烈,十来岁的吴小蕊也仍嗷嗷待哺。你说,爸爸妈妈能不疼我吗?
 
那时候大姐出嫁了,二姐读卫校,哥哥学习正忙,独立的思想也正泛滥。唯独我这个老闺女,还撒着欢地围绕父母膝下,怪不得老小总是得到最多的关怀。而这几年,我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女儿,都忘记父母的大年如何度过,有谁陪着爸妈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烧纸。
 
想到养了一群儿女的妈妈在临走的时候竟然是空巢老人的身份,心中总不免黯然。以前看到老人的养老问题,总没招呼到自己身上,总以为父母还年轻,还不足以以社会的眼光来评判。没料到,社会以更严厉的眼光和方式,给我以警醒。
 
说什么都晚了,对我也一样,原来从父母身边独立出来,梦想也无限;组成了家庭,开始有了责任;然后抚育儿女,是不是也有一天,苗苗也要独立,我要象妈妈接纳我的独立一样,去接纳苗苗的独立。然而我未必有父母的坚强,他们从未提过要求与我们同住;反而他们怕麻烦我们。我想我做不到。
September 06

小马哥迷上钓鱼

 
自从小马哥迷上钓鱼,我们家就再没买过鱼,而且是上顿鱼,下顿鱼,红烧,清蒸,剁椒,吃了个遍。
 
要说对什么东西感了兴趣,一般人还真拿不出小马哥那股劲儿。上网查各种信息,开车到处去买渔具,包括鱼食(就是各种蚯蚓和面团)。有次他约了人第二天一大早上去钓鱼,夜里一点,我看到书房还亮着灯,推门一看,他正在对着网上的一个视频,认真地练习绑鱼钩,偶真的服了!
 
昨天晚上跟我说要出去夜钓,我大怒,“你疯了不成?”他红着脸说,夜里的鱼大,因为小鱼都去睡觉了。我差点吐血了,挥手自兹去吧。我要睡了。
 
早上看到小马哥累倒在床上,我家的大鱼缸里游着好几条大鱼。然后我们全家今天吃了一天的鱼,各种做法,而且是一条鱼。那是条五六斤的胖头鱼,半个鱼头剁椒了,半个鱼头做汤了,还清蒸了半条鱼身子,这还没吃完呢。
September 03

大河奔腾

 
开心网上看到一句话,说人的不知哪一次再见,就成了真的永别。如果没经历这次变故,到无论如何没法体会。想到那天电话跟妈妈说再见,哪知这一别却是天人永隔。我本是个多情感性的姑娘,记得很多小说情节中的永别段落,却没有想象过自己与母亲的永别,就好象母亲是永生的,当然其实人人都会去;所以那天看到朋友说:我们都要好好地活,因为我们都要死很久。
 
这些天一直断断续续收到朋友的劝慰与关怀,在沈阳的时候,就与马洪聊了一下。她父亲走了十年了,提起来,她仍不免热泪盈眶。她很感慨,养这么多儿女,关键时候谁派上用场了,真没有用啊。这是人人的命运,人人在命运前都无奈吧。所以接受了,我们这一代,也正经历着。以前朋友碰头是结婚,然后是生子,再后来变丧葬了。就好象大河奔腾,又好似大浪淘沙,你总要奔腾吧,你也总要被淘汰吧。
 
一回到上海,招人也还得招吧,开会也还得开吧,还有苗苗,每天仍然去幼儿园,回来闹着要我讲故事;明天交托费,后天还贷款。。。大河就是仍在奔腾,它不会因为我的妈妈走了而为我停留哀悼,我也只是其中的浪花,我能停留吗,我踉踉跄跄,追随着奔腾的脚步。
 
所以想起来《潜伏》中余则成在面对左蓝的死,他守在左蓝的尸体前,悲痛只有五分钟。他说:要尽情的悲痛...,然后,悲痛要尽快过去,等我出了这个房间,就不能悲痛了。是的,这就是生活的代价,追求的代价。
 
其实不必悲观,生活依旧美好,我也依旧在享受,只是以前在心底里知道,妈妈远远地在北方,我虽不说,她却时刻在分享着我的喜悦。那天觉得天好蓝,我也好上进,流下了眼泪告诉自己,妈妈已经不能听我分享生活的美好了。我以前从未与她分享,总以为她懂,现在她离去了,我却不知该怎样排遣。
 
于是这样一忽想这个,一忽想那个,错落了前进的节奏,不安了生活的每一秒。妈妈,原谅我还不够坚强与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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